青联学联两会特刊 2000年7月13日   星期  
现场采录
与你们对话就是与未来对话
部长、企业家与学联代表共话新世纪(上)

本报记者 闵捷 李丽萍

  带着共同的关注和共同的责任,昨天晚上,共和国部长、企业家与学联二十三大代表共聚一堂,就新世纪中国发展和当代青年学生肩负的历史使命进行了对话。出席本次论坛的嘉宾是科技部部长朱丽兰,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、中国科学院和中国工程院两院院士王选,团中央书记处书记崔波,国防科工委副秘书长毛德华,北京市人民政府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主任陆昊,中关村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段永基。

 

  武汉汽车工业大学代表张伟:段总您好,我是您的一个崇拜者。我是学机电的,属于一种传统专业。我们这个专业很多优秀的学生都想毕业以后从事网络、高新技术这一领域。但是作为国家来讲,您认为是一种人才流失还是一种正常的状态?

  段永基:网络经济是用网络技术搞经济,或者说用网络技术全面渗透和改造传统技术。从这个意义上来讲,我认为网络技术可能是一种新的工业革命的推动力。所以,我觉得国家的发展还是要传统的制造工业、农业。只不过制造业的管理或者运作系统用网络技术全面地渗透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网络技术本身不创造直接价值,只是产生倍增效益,只有向传统的产业越深入,效益才发挥得越全面,才能全面提高整个国民经济的生产部门、管理系统和服务体系的效益,全面推进中国经济的发展质量。所以,不管是学传统制造工业还是学网络的、学软件的,都应该有非常好的互相结合,才能使整个经济体制发生质的飞跃。

  王选:我对段总的话做一个补充,只有当中国主要传统企业充分利用Internet系统,改造管理和生产,从事电子商务,这时候才意味着中国Internet时代的到来,而不是指大家一窝蜂地搞网站。在传统领域里采用新技术,包括网络技术来改造这些传统的产业,这是中国未来真正的经济增长点。

  北京大学代表秦春华:我想请问一下朱部长,对于还处在转轨时期的国家来说,科技创新能不能绕过体制的某些重大障碍?

  朱丽兰:体制的创新与科技的创新绝对是两者相互促成,缺一不可。中国过去在计划经济体制下,形成了科技和经济两张皮的问题,妨碍科技更好地为经济服务。科技部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创造一种创新的政策和平台,从一系列方针政策入手,研究怎么让各种各样的人才能够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和创造性,不管在科学本身的领域,也包括实行产业化过程中,怎么去发挥我们的这些人才的积极性。我们主要立足点是要尊重知识、尊重人才,要以人为本,实行科技持续创新的提高。

  段永基:科技创新要成功,必须是科技加资本,没有资本不行。硅谷每年平均吸收的风险资金在130亿到150亿美元。没有大规模的资本,产业化、商业化都不可能。风险基金85%到90%来自于民间投资。我们要想保证科技创新,金融改革是刻不容缓的,一定要有民间自有基金,又有创业资金。

  环境也是重要因素。美国波士顿的人才不比硅谷少,政策一样,风险基金也一样。为什么波士顿不能成为硅谷,就是创业环境不同。硅谷核心的一条就是鼓励风险,允许失败。所以,青年学生一定要有这种精神,一定要有不怕失败,坚韧不拔,百折不挠的精神。创业过程是很艰苦的,是需要牺牲的。

  江苏代表:我想请问毛德华副秘书长一个问题。随着中国加入WTO步伐加快,军工产品也面临着产业化的问题。请问我国军工产品的进程如何,竞争优势如何,以及我国军工产品在国际竞争中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特点?

  毛德华:就军工产品当前的发展,一个就是国防科技工业在体制创新、科技创新方面,包括机制创新方面下工夫。第二,要在企业的改革发展方面下工夫,要在产品的发展方面逐步实现产业化。这样发展的结果,无论是在长征火箭的发展还是在其他军工产品的发展方面,都将继续朝着高科技、高水平的方向发展,用我们自己的武器装备组装我们自己的军队。不仅如此,我们还将在国防科技工业、科技发展方面朝着为国民经济发展的方向前进。所以,目前我们也在积极组织国防科技产业向民用飞机、民用卫星、民船、核能发电等等方面发展,用以带动国民经济相应产业的发展。所以,在这种情况下,加入WTO之后,我想只能对我国国防工业有所促进,使国防科技工业的发展更快。

  主持人:网上有一个问题,请朱丽兰部长谈谈科教兴国与网络泡沫之间的关系?

  朱丽兰:这个题目有点意思。科教兴国的内涵一定要包括重视网络,应该把网络经济跟实体经济结合起来。因为我们今天的工业化,如果不利用网络,我认为这将是绝大的失败。有人曾经说过,对发展中国家,尤其是对中国,网络在一定程度上是上帝给予中国的礼物。今天由于网络的出现,整个的运行机制,运行的方式,包括生产方式、学习方式、生活方式都发生根本的改变,这在一定程度来说不是一般的技术革新,而是彻底变革。但是在网络发展过程中,大家都说了,有泡沫。那么,我觉得泡沫也得实事求是地看,为什么?像人家喝啤酒一样,啤酒没泡沫,啤酒不好喝,全是泡沫就不是啤酒。所以,我觉得,有些泡沫也别大惊小怪。总体来说,在整个发展过程中—定要减少泡沫,真正地理解网络,真正地为我们所用,这才行。所以我想,科教兴国跟发展网络绝对是有联系的,但是并不是跟泡沫联系。

  四川轻化工学院代表黄绚霞:我们国家在以前的发展阶段当中,都是重要的大中城市的科技力量显得特别突出。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比较偏僻、贫困地区的科技力量也会得到加强。请问朱部长,科技部在这方面做了哪些工作?

  朱丽兰:从总体上说,我们现在科技力量的确跟当地的经济发展是相适应的,东部、沿海各个方面科技力量要比西部强。但是,西部跟东部比起来,各个方面是不是就没有比较优势呢?是不是就没有自己的特色呢?不是。因为我最近就怎么让科技在西部先行调查了一下,坚定了信心。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优势。我在宁夏就看到了宁夏的水土保持所做的工作,不要说是在中国,在世界上都是一流的,把两万多亩沙漠田变成了绿草,而且还不是一般改善了生态,而是种了麻黄草,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药材,这种药材只有在沙土的地上种才行,现在世界上的价格在涨。他们在改造沙漠的过程当中,又发展了沙产业,种麻黄草。生态的发展,生产的发展,把当地的旅游也提高了,走了生产、生活、生态一条道。而这里的核心就是多少年来科技的成果,在转化为生产力的过程当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。这里也有一个机制的变化。整个改造过程中这点是中国特色的。

  西部大开发,基础设施、铁路等等,要以中央为主。但是,整体经济的发展,科技能力的增加和人才的培养,西部必须以西部的人力,西部的科技人员为主,要有这个信心才行。同时,要更加扩大开放,与国内某些方面对接,跟外资也对接。宁夏有个小巨人集团,就是跟日本合作。后来我问日本人你怎么跑这儿来,他说这儿好,跟他合作的人在这方面是专家,跟日本合作数控机床是可以的。同时,那个地方又给他比较好的条件。

  但是,我认为西部大开发里,关键的像这种闪光的地方是点上的闪光,从面上来说还不行。这个面上不行有各方面的原因,我认为根本的是人的观念。人的观念一改变,事情完全就变化了。我们可以想想,20年以前,在小平同志还没有搞改革开放的时候,我们的土地还是这些土地,人还是这些人。为什么这20年以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?就是观念的改变。所以,西部同样只有在这些方面发挥自己的特色,发挥自己的优势,进一步开放,跟国内各个地方进行优化资源配置,在国际舞台上也开放,我想前途是光明的。

 

 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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